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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菜乡里的那一抹乡愁(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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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10 15:07:3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江南的秋,丹桂飘香,稻香四溢,处处弥漫着清甜的味道。水面芙蓉花谢,残荷初显风骨。风温柔吹起,苇花四处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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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卧室也像秋天的田野,阳光从窗子钻了进来,墙上盛开着金黄色的野菊花。床正对面是一面照片墙。她蜷伏在浅绿色的床单上,微卷的长发四处舒展。中指轻轻将飞舞唇边的发丝别过耳朵,顺手抓起枕头抱在怀里,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将自己交给这个软绵绵的午后。

这个眸深如水的女人,眉心处,锁着一缕轻轻的愁。她凝视墙上泛黄的老照片。照片里是深秋的涪陵。在播种榨菜的季节,她与他相识,游遍涪陵所有的风景。又是这个季节,她与妈妈告别,远离故土。

故乡,从此是内心那柔软的方寸,每想起一次,心就疼一次。这种疼痛,是无法医治的顽强。

“有人在吗?”一个声音在屋子外面响起,把她从记忆的闸门拉了回来。起床,出了屋来。看见院子外边有个人在朝里面张望。“等会啊。”她回屋披了件衣服,迎了出去。

镂空门外,是年轻的后生,中等个,脸上写着迫切和风尘仆仆。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像是远道而来。看见她出来,急切地问道:“请问这是×××家吗?”这熟悉的口音,会是谁呢?

“你从哪里来?找我做什么?”

“我从涪陵到这边办事的,你妈妈要我带了坛榨菜给你。”

她赶紧把小伙子迎进屋来,请坐端茶,一聊才知道,妈妈听邻居说起有人要来这边出差,硬是要他给带了一坛她爱吃的家乡榨菜过来。

接过榨菜,她迫不及待的打开来,那种久违的味道扑鼻而来。捧一把在手心,闻着、尝着、笑着、泪着,一时,百感交集。

都说,父母在,不远行。可在重庆遇见这个温和有担当的江南男人,她便执意远嫁。


离家才知,从此要学会坚强。学会无处倾诉,连思念也无处生根的日子里去忍让、煎熬。异乡不合口味的食物,让她尤其想念妈妈做的那一坛色香味浓的榨菜,吃一次就感觉一次的温暖,一口一口嚼出的是绵绵的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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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闸门再一次打开。

春天里,百花开,青菜头也长成了成熟的模样。她跟着妈妈一起下地收割。特别喜欢菜头去掉叶子,系在竹竿上风干的情景。山坡上林立的一排排榨菜墙,像极了一张张绿色的电影幕布。妈妈就是电影里的主角,动作娴熟,神情自然。阳光照射着她安宁的脸庞,风轻轻撩起她的头发,那一刻,让她陶醉。她跑过去给妈妈把头发捋到耳朵后面,然后调皮的趴进了榨菜堆里,把榨菜一个一个递给妈妈。妈妈说她调皮,她就咯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榨菜制作工序并不复杂。可是,每一道都要用心,要把握好火候。比如,榨菜风干的程度,腌制的时间,盐的用量,榨干的次数。这些,她都还记得。她没有学会妈妈的手艺,却深深记住了妈妈的身影。

经历过漫长的离别,她的脑海里,最有印象的仍然是和妈妈一起劳作时的快乐。从未去想过,有一天,妈妈也会老去。当她突然发现妈妈头上的白发,和不再硬朗的身板,忍不住的心酸。当自己儿女离她去了远方读书,她才深深理解做母亲的那颗思念儿女的心。每年春天做榨菜的时候,妈妈就问她:什么时候回趟家,做了你最爱吃的榨菜,辣辣的、香香的呦。

痴痴盯着眼前的这坛榨菜里,有妈妈孤独的背影,步履蹒跚的步伐,她的心被揪得生疼。那些曾经的美好,还能不能找得回来?妈妈还能在远方,等待多久?

他见她陷入了沉思,知她是想念妈妈了。这么多年,为了他,为了家,她难得有时间回去。如今,孩子也大了,事业也稳定,是时候陪着她回到涪陵好好住一段时间了,让她多陪陪妈妈,留下些记忆在往后的人生里。

妈妈的榨菜让她食欲大增,几乎每一顿都要摆上一小碟,细细的咀嚼,慢慢的吞咽。时间在她的思念里倒流,餐桌上分明有妈妈在陪伴。

他说:现在起我去学习摄像,等明年春天的时候,我们一起回涪陵去。你帮妈妈收割、制作榨菜。我负责用摄像机录制全过程。我们把这个过程制成微电影,让你每天都可以看到妈妈,也让更多的人了解涪陵榨菜,好不好?更重要的是,你可以学会这门手艺,以后,也做出妈妈的味道来。

涪陵的山呀,还是那样秀丽;涪陵的水呀,还是那么青绿。仿佛呀,已是明年的春天,和妈妈一起在收割的田地里,她做着妈妈以前做的一切。收割,晾晒,一颗一颗的挑选菜头。妈妈像小时候的她,一个一个拿起菜头放到她的手心。

妈妈那刻满沧桑的脸上依然是慈祥,曾经乌黑的头发已如初雪覆盖,只见,两鬓斑白。夕阳映照着她泛黄的皮肤,深深浅浅的皱纹里,有似水年华潺潺流过。

想着、想着,她泪流满面。从城市繁华里走过,弹落一身尘埃,细数流年的纷纷扰扰,回归平静,唯有亲情才是最柔软的牵挂。父母,夫妻,儿女,在一声一声的呼唤里,一句一句的叮咛中,深情书写的是人性里最真切的关爱。

就如眼前这一坛榨菜,一颗一颗,凝聚的是母爱,是思念,是牵挂,是亲情。

是一抹挥之不去的--乡愁!作者——文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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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10 16:47:15 | 显示全部楼层
“搴帷拜母河梁去,白发愁看泪眼枯”。思亲与乡愁,....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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