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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一别小河经年远 童年乡音梦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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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9-8 10:39:2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野秋】
  小河的水涨了。今年的雨水太多,平时浅浅的小河,竟一时铺满河床,浩浩荡荡奔流而下,流向下游,汇入长江。说是小河,还不如叫小溪正确,那是家乡的一条无名小溪。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那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溪,养育了家乡的子孙后代,心眼里我更愿意亲近的叫她小河。
  故乡的小河发源于大山寨沟,第一梯级途经白庙口,形成瀑布奔流直下,曲折蜿转流经沙坝湾,银匠湾,铁楼湾。至螺丝洞形成第二梯级瀑布,继续蜿蜒前流,流经盐碱溪进入渠溪河,在渠溪口汇入长江。
  昔日的小河溪水清清,河床也较深,一湾水里鱼虾深藏不露,鹅卵石面青苔长如发丝,河床陡处溪水哗哗,清流欢畅,山清水秀,乡民质朴。 炎热夏季,小河便成了儿童乐园,呼朋引伴,钓鱼捉虾搬螃蟹,处处都有欢快的身影。最热闹的还是下午时分,
志国兴强兴川顺昌顺均等我们一大群孩子邀约去乌龟凼戏水,嘻闹里不知谁领先喊起了洗澡不上坡——鬼来拖,哗啦啦的一大群孩童争先恐后出水上岸。待到全部上得岸来,又一句:洗澡不下河——鬼来捉,便又鱼贯而入噗嗵跳入水中,以至于有些人害怕落后慌忙跳入水中而喝水被呛。惊魂未定,洗澡不上坎——鬼来喊,再次一窝蜂匆匆忙忙出水上岸,那一次次折腾里,眼神里流露的兴奋及扬溢的笑靥,早已掩盖了那一丝转瞬即逝的惊恐,直到太阳下山才依依不舍的归家。如今,那一湾溪水,早已被父辈们裁弯取直围河造田所掩没了踪迹。

  银匠湾下湾最大的院子是个四合院,我家的左边住着兴强兴川他们一家,对面住着兴海哥兴群他们一家,兴强和兴海哥之间的角屋住着兴俊哥一家,我家右边住着兴云哥一家,他家左右两侧分别有进出院子的出行通道。兴云哥家右行通道下行出去几米处,是兴国哥一家人的独院,兴国哥家左侧不远处,是一处石磨碾槽。我家后面小院住着治国和兴发兴华哥他们两家,治国家前面的一座独院是兴奎哥素琼姐他们一家人。除了兴奎哥兴国哥家后建房屋是干打垒以外,整个院子几乎都是木头板壁瓦房。
  那时的孩子读小学之前,都一直呆在家里,根本没有幼儿园这个学前机构。在院子捉迷藏,去山坡游玩,到田野玩泥巴是孩子们热衷的游戏。我家右边建有一排木楼阳台称为西楼,一天小兰姐背了梅二妹,对我说走去你家西楼去耍,在木楼上小兰姐把包的一小团糯米饭拿来分食,那种美美的滋味一直是我幼年的一种美好回忆。一次去志国家玩,他端出一碗不知在哪儿摘的乌紫色的桑椹,吃着酸甜可口。还有一次志国带了我们几个去吴平家背后山坡,摘一种不知名的小野果,现在想来,也许是樱桃吧。杏花烟雨三月春,当那一场繁华过后,落英缤纷零落成泥,兴华哥家地坝边的那颗杏树,便成了孩子们的另一种期盼,期盼着成熟时节那酸甜的杏果。随着夏季来临,兴云哥家背后那一块稻田秧子长得郁郁葱葱,夜晚,小姑带了我去捉萤火虫,顺着小路追逐夜空的移动灯笼,来到兴国哥家院子,一只飞舞的萤火虫落到院子的柴朵上,准备去捉时,才发现原来是柴朵上玻璃瓶内装的一只萤火虫,吸引了那刚落脚的小精灵。夏天的月夜,安祥的夜空下一湾村落沐浴在如水的月华中,月亮走我也走,我跟月亮提花篓,一直提到大门口......伴随着一声声熟悉的童谣,那夜的月华,把逐渐沉寂的村落带入了甜美的梦乡。
   
清晨的睡梦,总是被清脆婉转的鸟鸣声惊醒,透过木格子窗户遥望,对面房屋背后的竹林因风起而沙沙作响,天已大亮,大人们都上坡了,新的一天又开始了。院子里的孩子又开始了活跃的一天,藏猫是我们最热衷的游戏,一人当猫紧闭双眼,其他人找地方隐藏好,一声开始后便去寻找,找到任意一人后游戏结束,被找到的人当猫继续游戏。一次在兴强家猪圈屋背后藏猫,不知为什么事和兴川讲了嘴,不分高下时兴强来了,原以为平时关系很好他会帮我,没想到帮他兄弟说话,我便一时心有不悦,散场回家时路过他们家灶房屋背后,看见竹篾板壁有几个小洞,见屋里没人,便偷偷端了他家盐罐搁在背后屋檐下,竟自回家去了。午饭后,怀着那颗忐忑不安心,想他们家中午煮饭因无盐炒菜,肯定没有吃好,遂又趁没人注意,独自一人悄悄的把屋檐下的盐罐放到了原来的地方,那是少不更事的我唯一一次做的一件不光彩的事,现在想来不觉好笑,这么多年来,从未给任何人讲过,现在兴强他们怕是早都没有印象了吧。     由于夏季雨水多,我家左侧的房屋,被后面山坪塘漫水滑坡所掩埋,再也坐不下了,父亲和六叔便重新选址到大地坝上面的岩上湾建新房,银匠湾老屋就由幺爸和奶奶小姑他们住。从那以后,我就离开了银匠湾,在岩上湾生活直到读小学。七十年代以前,那时家家户户一到晚上,都是靠点煤油灯照亮,后来中乐村经选址,在白庙口修建了水力发电站,为整个中乐村的老百姓带来了电灯的光明,从此,家乡的父老乡亲们点了不知多少代的洋(煤)油灯,由此完成了它光荣的历史任务,成了照明的文物古董,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由于修了水电站拦水大坝,改变了昔日小河的流水径流量,主要出水流经水电站流出,因流水径流量减小,泥沙不易排出冲走,日积月累,改变了小河的自然河床,泥沙俱下导致河床越变越浅,加工榨菜的商户向河里乱倾盐水,渐渐恶化了小河的自然生态环境,昔日的小河失去了以往的勃勃生机,鱼虾也失去了生存的环境。也许是经济发展的必然阵痛,带给人们以毁灭性打击的同时,也警醒了人们的环保意识,由此带来的惨痛教训也太沉重了,昔日的小河风光再也难以回到从前,往事如昨,昔日难再,岁月如歌......光阴荏苒,日月如梭,一转眼几十年过去了,昔日繁华的四合大院,如今早已被宅基地复垦政策淹没了,弹指一挥,苍海桑田。除了兴奎哥家院子依旧如故,兴荣哥家在原旧屋基后面建房子以外,还剩兴国哥家旧屋断壁残垣静卧在那,宅基地被复垦的人们都陆陆续续移居到了城镇,随着新农村的村村通建设,故乡逐渐改变了昔日封闭的面貌,昔日的羊肠小道通了宽阔的公路,人们的生活也变得越来越好,日子也过得越来越悠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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