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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总有一些过去,让你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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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1 22:07:25 涪陵在线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作者/爱花猫


           1   


         父亲的“懦弱”让我们吃了苦头一一单位分房,父亲照例谦让,那几家干部当仁不让的选择了二楼、三楼。四楼是顶层,大家知道,用预制板封顶的房屋在酷暑和雨季会经历什么?父亲好像就不知道,默默的做了选择。于是顶楼的某三间房屋就成了我们的新家。

         如是一年,我家就经历了楼下几户不会经受的旱涝之疡。

         那年的雨季说来就来。半夜里,淅淅沥沥的春雨就开始飘洒起来,不一会儿,门外的屋檐下就响起了“叮咚叮咚”的水滴声。这本是一个恬淡温润的夜晚,住进新房的兴奋让我们久难入眠,而雨滴声似动人的旋乐,奏出一种安眠的氛围,不一会儿,我和妹妹在被窝里嬉戏出一种慵怠,眼皮就沉重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到脸上一阵清凉,那片清凉顺着面颊流到耳际,流到到脖颈。我刚下意识的一抹,就听见了母亲叫声:老冉,老冉,快起来,屋顶漏水了。

         一家人就这样惊醒,于是开始了一场“全民皆兵”的行动:找盆子放在被子上面,寻锑锅放在架子床顶,把瓷碗搁在地板……

          肆 虐的雨水发了一夜淫 威,“战场”上,锅碗瓢盆的作用也发挥到极至,盛得盆满钵满。

         次日雨过天晴,门前不甚平整的水泥地坝积满了东一凼西一凼的雨水,院坝中的木架绳索也飘荡起了我家的“万国旗子”。
         雨季在我家三番五次修补房顶的工程中翩翩而去,夏季的考验也就正式到来。

          艳阳高照,晴空万里,酷热的午后家家都进入了休眠。唯有我家所有人在屋里的凉板床上辗转反侧,父母把蒲扇摇得呼呼山响,却丝毫扇不出半点凉意。

         薄薄的预制板显然并不能抵挡八月酷热的阳光。我们几个小孩额顶和胸背上的痱子在啪啪炸响,母亲在烦躁中抱怨着父亲:明明可以拈勾选房却非得谦让,以至让一家人总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极少听见父亲回答母亲的抱怨,但在整个夏季早中晚的某几个固定时候,总能看见父母端着一盆又一盆的清水,在屋内屋外遍地浇洒,这样的做法也确实消解了一些暑气,随之这便成了我家每个夏季里必备的功课。
         2

         不过住顶楼的好处也逐渐显现出来。

         诺大的顶楼只有半边建了一层住房,包括我家在内还住了几位单身汉和“半边户口”。另一半则是一片较大的坝子,坝子中间立了很多牵着绳索的木杆给单位的人们晾晒衣物。围墙的一角有一空闲,于是我家用竹蔑建了一个几平米的柴房,一些闲置的东西就有了归纳之处,这似乎也是一种回报,让吃尽苦头的我家也尝到一点甜头一一住房也整洁了许多。

         上个世纪的70年代,家家户户煮饭烧菜都用煤炭。大家都知道烧柴烟味较淡较纯,不似煤烟般呛人,但耐不住煤价的便宜和容易保存火种,所以烧煤便顺理成章起来。

         县城里有好几个煤场,专做煤球煤饼之类,这当然现成,买来便可使用,但乌江码头边的煤炭坝似乎更加吸引人。煤船从长江和乌江的上游开来,停靠码头,散煤和块煤便由挑煤工人沿着几百级的台阶挑往一个专门平整出来的平地,那里的煤炭堆积如山。随即,这座煤山又土崩瓦解,分流到城内的各个煤场(店)。

         常有一些老人或小孩围着煤炭坝游荡,他们手指黢黑、面庞不洁、衣衫遢塌,但他们却常面带笑容,因为每一天,他们都不会空手而归,他们手里的畚箕、背上的竹篼总是满满的收获。你说他们是清扫途中撒落的边角料也好,说是他们投机取巧弄到的也好,总之,全家的烧煤费用基本上就不再考虑之列了。

         散煤不如现成的煤球煤饼好用,但有两个好处:一个是可以自己兑上一定比例的黄泥捏制成形,既节约又好引火。二是在不需要用火的时候把散煤撮几撮封住燃烧的炭火,这可起到保存火种的作用,原理是散煤隔绝了燃烧的空气,但又留有适当的空隙。

          挑煤的重担自然就落在了弟弟的肩上。

         弟弟十四、五岁就长成了一米八的大个儿,这在几十年前的南方是极少见的。笔直的身板与俊朗的面容放在如今定会倾倒一大批迷男痴妹。不过那时可没“迷妹”一说,到是弟弟那健硕的身姿在街上挑煤而过,就成了一道靓丽风景。
           3

          事实上,制作煤球的前期工作早就在父母慎密的规划下有序开展。

         早些天,父母就带领我们去附近的郊区挖了一些黄泥回来堆着备用,为此家里还订制了一些专用工具:锄头、扁担、箩筐、铁铲、竹筛等等。

        散煤挑回了家,弟弟的任务就算完成。星期天一到,我家门前的坝子就摆开了战场。

          散煤中有不少块煤和矸石,于是工作首先就是分类,这时竹筛就派上了用场,较小的煤即将与泥土亲密结合,而块状的煤就分类另放,以备不时之需,矸石当然就弃之一隅作了垃圾。

         捏煤球会选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星期天。早晨一起床,父母就观察天象:天上飘的是什么云?昨晚刮的是什么风?从中分析今天是否下雨。确定完毕就开始分工,谁谁捡矸石,谁谁和煤泥,谁谁捏煤球。

         谁都知道捡矸石最轻松,但我家几姊妹都偏爱捏煤球,所以往往分工以后就成一团乱麻,大家喧闹一番、争执一会儿后就开始进入了制作程序。

          开始我们几个小孩都比赛着谁的煤球捏得圆,谁的煤球捏得光滑。但看父母的,却不大不小,球状并非溜圆,似是椭圆形的,且煤球的表面满是煤刺,用我们当地的方言说叫“赖子疙瘩”。

          这就是捏煤球的诀窍,因为煤的燃点较柴禾要高,若要煤球较轻易的与引火结合,那些“赖子疙瘩”的煤就容易接火许多,这样就不会因煤球难燃而向煤灶中加煤油助燃。

          好在这些要领并不复杂,于是带有齿状的煤球就在历年中伴着我们成长起来。

                         4

          在我们制作煤球的过程中,常有一些新鲜而刺激的事让我们大开眼界。

         李孃孃是一个神一般的存在。这个定义并不是下在她的形象上,而是下在她的性格和行为方式中。如果单从表面来看,她绝对是个纤小瘦弱、小鸟依人的样子。所谓人不可貌相,在她身上得以充分体现。

        40多年前的县城只有区区几万人口,县城规模实在不能与现在相提并论。县城与郊区的接壤就若现在的城乡结合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那么现时的一些“珍馐”野味在那时可是手到擒来。黄鳝、虾子、青蛙……一到夏季悉数登场,只要你愿意,只要你胆子够大,只要你勤快,离家十多分钟就可以达成所想。奇怪的是,那时的人们虽然腹中少油,但对这些活物甚是漠然,这就使得住在县城边的居民在夜深人静能时总能听见四周农田里不绝于耳的蛙类躁鸣。

        英雄不问出处,这时,李孃孃就“粉墨登场”了。

          顶楼的坝子里,家家户户都趁着天气晴好抓紧制作煤球,主妇们忙着收拾家务,洗刷衣裳。这时住在底楼的李孃孃便提着到扣着锑盆的木捅来到了洗衣槽边。木桶里发出稀里哗啦的一阵乱响,正在洗衣的某位主妇就会笑着搭讪:李孃孃,你也来洗衣服啦?

          李孃孃莞尔一笑:我来剐皮。

         那位主妇不解其意,犹自认为她是在开玩笑,故意把脱下的衣服称为剐皮。这是一种通俗的说法,一般家庭的大人面对调皮孩子弄得一身稀脏的衣服都是这种说法:把你这身“皮”剐了,看你脏成恁样。

          李孃孃把锑锅一揭,提起木桶就往洗衣槽倒,一堆绿里吧唧、活蹦乱跳的活物就一蹦几尺高起来。洗衣槽边的人们怪叫一声,快速闪开,再抚着乱蹦乱跳的心脏颤声问道:李孃孃,李孃孃喂,你搞的啥子名堂哦?

          李孃孃气定神闲:今天我家开荤,刚刚捉了一些青蛙回来。于是大家便明白了,来自小镇的李孃孃一定是做起了重小就驾轻就熟的行当一一曾经在一个酷热的夏夜,大家聚在地坝乘凉,各自天南海北的摆着龙门阵,李孃孃就摆谈过自己捉螃蟹、抓青蛙的“英勇史迹”,唬得大人小孩一惊一乍。

         于是捏着煤球的我们心不在焉起来,或蹲或站的都一个劲的往李孃孃那个方向瞄。好奇心也使大人们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她的手上。

          接下来的画面就不忍直视,直接描述也不免血腥。她那种先剐皮后破腹的程序让我一个并不信佛的人现在写起来都满怀一种罪恶感。

         不知那时大人的心里有何感想?从当时我们小孩子的心理角度理解,只是觉得害怕加刺激。就那样,在一种乱哄哄且热闹非凡的气氛中,人们得到了一种变异的心理满足,做事的速度也便快了起来。

                        5

        王家的老二长得还算高大,如果认认真真的走路,也算是一个潇洒小伙。可他继承了他母亲的走路方式,总是双手插在裤兜里慢吞吞的走着,脚后跟也不往上抬,这就使得他的走路姿势总是像穿着一双拖鞋在散步,缺乏了青少年应有的阳刚。

         王老二的奇特或曰异类还表现在他的一些行为方式上。因为他的父亲是单位一把手的缘故,所以他家就多分得了一间房,而这间房就在顶楼与我家一排,只不过与我家方向相反,处在楼梯口的正面。

         他的房间终日紧闭,整栋楼的小孩闯遍了各家各户的每个旮旯角落,就是没有一个人进入过他的房间,包括他的兄弟姐妹。最令人好奇的是,整个夏天,楼上楼下的人们都在夜晚来临时在地坝画地为牢,搁置凉床凉板,以备纳凉赏月,但他从来就是一个人紧闭门窗,关在屋里,从不出门。

         一个炎炎的夏日,他弟弟王老三无意中(也许是有意为之)推开了他忘记反锁的房门,却见他正裹着棉被躺在床上出神。被王老二斥责后的王老三赶忙退出,反锁上门。于是一条爆炸性新闻就此产生,众人啧啧称奇:好一个奇异之人。

          奇异的还有,工作得较早的他总是提着一兜一兜的水果零食往家里搬,就算他还在上学的弟弟妹妹垂涎三尺也丝毫不能得到他的赏赐。就这样,过两天王老二就会从屋里提出一大包瓜皮果屑之类的垃圾放在过道。那时,整栋楼的孩子正玩得河翻水浪,高潮叠起,但他从不给以正眼,丢完垃圾马上返身回屋内或者扬长而去。

         他唯一做过稍显“人类”的事就是对楼上楼下的几位女孩都有过一句话的表白:我们耍朋友要得不?无一例外,女孩子们都会花容失色,落荒而逃。

         几十年过去了,听说他还单身一人,形单影只。

                            6

         岁月总是可值追忆,美好的、忧烦的、有趣的、无聊的,无论如何,一切都充满了历史的厚重感。其实,人生所经历的大多不过都是一些闲杂俗事,可从个人角度来讲,却可成为不灭的记忆。唯其成为记忆,好便更好,孬也不再经意,因为,一切皆已随风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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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发表于 2018-6-1 22:27:37 | 只看该作者
以前觉得很在乎的,回过头来想想,都是过眼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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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凳
发表于 2018-6-3 19:09:29 | 只看该作者
改开以前、不是这样的!!不管什么福利;领导是要让职工的!!就连食堂打饭:都让职工先吃。林业局李智仁局长那一届领导班子;就是这样做的!!!!可好景不长;老班子下野后;一切相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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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
发表于 2018-6-3 19:15:30 | 只看该作者
林业局为几平方米房子;可以出现杀人亊件;也可以逼死职工………因为他们一伙在搞承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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