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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文] 品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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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7 天前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正序浏览 |阅读模式
下雨啦,难得有这样的清闲。
原本都起得晚。舀上一碗炒饭,在凉台上安上一个方凳,盛上一小碗番茄汤,坐在小凳上,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和远处朦朦胧胧的山,听着树林里有气无力的鸟叫声,想着这几个月来的作为,盘算着以后该做的事,悠闲自在的吃。
扒完最后一口饭,一只倒霉的苍蝇撞在了凉台角的蛛网上,不停的拼命挣扎,原本躲在墙角的苍蝇般大小的蜘蛛飞一般跑下来。
我屏住呼吸,眼看着蜘蛛一口咬住苍蝇,两只后腿不停地从屁股拔出一束白生生的丝,往苍蝇身上布,并不时地翻转,很快,苍蝇被裹成了一只白色小球吊在网上,蜘蛛也凯旋了。
看着这一战以急速、蜘蛛完胜而结束,以至于我口中的饭都反复不停地嚼而忘记了吞。当我再次回到吃饭这事儿上来的时候,突然感觉嘴里的饭甜甜的。还有一股几乎没有感觉过的米饭的清香。哦,这可能就是小时候大人常说的细嚼慢咽饭才香吧?都几十年啦,以前咋都没有体验过呢。
有了这个念头儿,还想吃点儿饭的想法都有啦。于是返回厨房,又舀上小半碗,回到座位,押了一口番茄汤,再扒上一口饭,在嘴里翻来覆去细细的嚼,随着饭粒儿在嘴里翻转,被牙齿磨得越来越细,嘴里的甜味儿也越来越浓,饭也越来越香——小时候填肚子餐餐必狼吞虎咽,每每遭到大人们的训斥;长大后疲于生计餐餐还是狼吞虎咽,再香的饭菜也就是一餐饭。
小时候狼吞虎咽是因为抢饭——慢了饭就没啦;长大后狼吞虎咽是因为抢时间——慢了时间就没啦。
由于一直都在抢,所以没曾尝到饭的香甜,尽管还有大人们反复的提示。而今天这场雨才使我得以有时间一边观看蛛蝇大战,一边还尝到了品饭的滋味。
其实人世间的好,很多都是需要品的:茶要品才能品出厚重,饭要品才能品出香甜,爱要品才能品出真味,人生要品才能品出真情。
品饭就是品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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